第7章 晋阳风云，威震群狐

晋阳，并州治所。

这座雄踞在汾河之畔的重镇，此刻城门紧闭，城头旌旗招展，守军甲胄森严。

吕布率领的三万并州精锐在城外五里处缓缓压住阵脚。三万人马，皆是缟素，白色的旗帜在北风中猎猎作响，透着一股肃杀的哀凉。

“将军，城头守将是王泽。”张辽策马来到吕布身边，眉头微蹙，“太原王氏的子弟，丁刺史生前对他颇为倚重。看这架势，他们是不打算开门接纳咱们了。”

吕布坐在赤兔马上，冷眼望着那座坚城。前世，他入主并州时，这些豪强表面顺从，背后却不断挑拨他与部下的关系，甚至在关键时刻断他粮草。

“不急。”吕布淡淡地回了一句，随后转头看向后方，“石敢！”

“末将在！”

人群中，石敢带着一百名精悍的士卒，护卫着蔡家的牛车疾驰而至。马车旁，石敢满脸尘土，却精神抖擞。

“请蔡老先生到阵前一叙。”

片刻后，蔡邕在石敢的搀扶下走下牛车。虽然长途跋涉有些疲惫，但大儒的气度依然让周围的士卒肃然起敬。

“奉先，为何在城外驻马不前？”蔡邕看着紧闭的城门，心中己有几分明悟。

“先生，并州豪强王氏，疑布杀了义父，欲抗命夺权。”吕布翻身下马，对着蔡邕拱手道，“布不愿兵燹故乡，请先生代布陈说实情。”

蔡邕看着吕布额头上的伤痕（那是北邙山为救丁原留下的“苦肉计”），长叹一声：“将军义举，老夫岂能坐视。”

……

晋阳城头。

王泽扶着女墙，看着下方那支漫山遍野的白甲大军，手心里全是汗。

“王大人！那是……蔡伯喈先生！”城头的一名文官惊叫道。

只见吕布亲自为蔡邕牵马，缓步走到城门下。蔡邕昂首而立，对着城头朗声喝道：

“太原王氏，自诩诗书传家，难道连老夫也不认得了吗？丁刺史于北邙山殉国，吕奉先将军血战救主，抢回遗体。尔等不开门迎灵，反而在此刀兵相向，欲反耶？”

蔡邕的一席话，如五雷轰顶，震得城头守军面面相觑。王氏在并州虽大，但在蔡邕这个“海内名士”面前，辈分和名望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嘎吱——”

沉重的城门终于缓缓开启。王泽带着一众官员，诚惶诚恐地出城跪迎。

……

当晚，晋阳刺史府。

灵堂高筑，吕布一身重甲跪在丁原棺椁前，神情肃穆。

然而，在灵堂之后的偏厅里，一场无声的博弈正在开启。并州各地的豪强、将领悉数到齐。

“吕将军。”王泽起身，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丁公殉国，我等悲痛。但这并州印信乃是朝廷重物，将军如今年纪尚轻，恐难服众。不如先交由王某代为保管，待朝廷新刺史到任……”

吕布手中把玩着一个酒杯，并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了坐在席间的张辽。

“文远，我让你查的东西，查到了吗？”

张辽从怀里掏出一叠书信，啪地一声摔在桌上。

“王大人，这是你上个月私自贩卖并州铁器给南匈奴单于的证据。”张辽声音转冷，“还有，这一份，是你与洛阳董卓书信往来的拓本。信里说，只要董卓封你为并州刺史，你就献出晋阳。”

席间瞬间死寂。王泽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你……你血口喷人！这是伪造！”

“伪造？”

吕布猛地抬头，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杀气，让整个偏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他缓缓起身，方天画戟不知何时己握在手中。

“王大人，这一世，我吕布不想要的名声，我可以不要；但我想要的并州，谁也拿不走。”

“魏越！”

“在！”魏越早就按捺不住，大步跨入厅内。

“王氏通敌卖国，试图将并州送予董贼，其罪当诛。”吕布一字一顿地说道，“拉出去，在城门口斩首示众。王氏家产，全部充作军费，发给战死的兄弟们！”

“吕布！你敢杀我！我是太原王氏……”

王泽的嘶喊声随着魏越的拖拽渐行渐远，紧接着，外面传来一声沉重的入肉声，世界安静了。

剩下的豪强们一个个体若筛糠，扑通扑通全部跪倒在地。

“我等……唯吕将军马首是瞻！”

吕布重新坐回席位，抿了一口酒，目光望向灵堂。

【前世，你们这些人在我背后指指点点；这一世，我要你们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

深夜，杀戮之后的刺史府逐渐安静。

吕布穿过回廊，来到了安置蔡邕父女的院落。这里的护卫是石敢亲自带着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