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百将魁首，二乔入洛

洛阳城的春意，在这几日里浓烈到了极致。

大将军行台外的布告栏前，里三层外三层地挤满了穿着各色长衫的士子。当第一批“春闱大试”的金榜正式揭开时，人群中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哭号与狂笑。

“中了！我这寒门之身，竟然也能名列三甲！”

一名年过三旬、衣衫浆洗得发白的士子对着榜单长跪不起。而在他身侧，几名原本在冀州、兖州郁郁不得志的小吏，正紧紧攥着书箧，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

吕布立于远处的阁楼之上，俯瞰着这一切。他身边站着新晋的“百工院”与“昭贤馆”的官员们。

“主公，这三千名入试者，最后录了三百人。”陈宫将一份名册递上，语气中透着难掩的兴奋，“虽然人数不多，但这些人全是主公亲点的‘天子门生’。从此往后，并、徐、洛三地的基层，再不是士族的一家言了。”

吕布接过名册，指尖掠过那些鲜活的名字，语气沉稳：“公台，告诉这些学子，本牧给他们笔，是为了让他们替百姓写状子，不是为了让他们给名门修家谱。若有违此志者，并州狼骑的刀，随时等候。”

……

与此同时，洛阳南门外。

一支来自江东的车队，在数百名并州精骑的护送下，缓缓驶入城门。

为首的大将周泰，那一身横肉在并州军整肃的军容面前，也收敛了几分傲气。他护送的是江东孙策的一份厚礼，也是一份足以让天下诸侯侧目的“政治质押”。

马车内，帘幔轻轻挑起一角。

“姐姐，这就是洛阳吗？”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生得灵动活泼的少女瞪大了眼睛，看着街道两旁井然有序的坊市和那些气势恢宏的新修建筑，“公瑾哥哥说这里曾是一片废墟，可我瞧着，怎么比咱们吴郡还要繁华？”

被称为姐姐的女子略长两岁，生得温婉如玉，眉宇间却带着一抹淡淡的忧虑。她看着路旁巡逻的并州兵，轻声叹道：“小妹，不可失礼。伯符将军将你我送入京城，名为进修，实为质子。那位大将军吕布……听闻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神，你我千万要小心行事。”

这二人，正是名震江东的乔氏姐妹——大乔与小乔。

孙策在信中言辞极尽卑微，称二女仰慕蔡伯喈与文姬姑娘的才学，特送入洛阳书院“研习经史”。吕布心中雪亮：这是孙策在用江东最美的两颗明珠，向他这位大将军换取一个稳固的南方后方。

……

晋阳书院，后花园。

蔡文姬正坐在一株盛放的梨树下，指点着几名女官整理兰台残卷。当周泰领着二乔步入园内时，原本安静的院落仿佛瞬间多了一抹亮色。

“江东乔氏，见过夫人。”

大乔领着小乔，对着蔡文姬盈盈下拜。她们原本以为会见到一个威严古板的将军正妻，却没想眼前的女子不仅清丽绝俗，且周身萦绕着一股让她们自惭形秽的知性雅气。

“两位妹妹远道而来，辛苦了。”蔡文姬亲手扶起二人，声音柔美如清泉，“奉先己在府中为你们备好了住处。在这洛阳，你们只需安心读书，其余琐事，自有将军府担待。”

这一声“奉先”，让二乔心中皆是一颤。在那霸道无双的大将军口中，她们是政治的筹码；但在眼前的女子口中，那尊魔神似乎只是一个温情的归人。

就在此时，一抹红衣如火的身影从回廊阴影中一闪而过。貂蝉并未靠近，但她那一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美目，己在暗中将二乔审视了一遍。

“主公，这两朵江东的娇花，似乎被文姬姐姐的雅气给慑住了。”

入夜，吕布走进密室，听着貂蝉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孙伯符这是在玩火。他想用这两个女子拴住我的视线，好让他去吞了刘表。”吕布冷笑一声，从貂蝉手中接过关于兖州的密报。

……

兖州，曹操官邸。

曹操此时正坐在案前，反复研读着吕布下达的“招贤令”。他面前的几个门阀族长正在吐沫横飞地痛斥吕布“坏了祖宗规矩”。

“够了！”

曹操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乱跳。他看着这些只知道守着自家一亩三分地的豪强，心中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吕奉先己经把天下寒门的心都收走了！孤也想开科举，可孤的身后站着的是你们这些老顽固！”曹操跌坐在椅上，眼底满是复杂，“吕布无根，所以他能把这大汉的烂根都挖了；孤有根，这根却成了孤脚下的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