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血染黎阳，双将伏虎

春夜的寒意在黄河两岸肆虐，并州狼骑的黑色洪流己然越过了东郡，在黎阳平原上拉出了一道冰冷的锋线。

吕布跨在赤兔马上，玄黑色的甲胄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峻的光泽。他望着北方，那里是袁绍号称五十万的大军营垒，连绵不断的灯火几乎将半边天都映照成了暗金色。

“主公，袁绍的前锋己经过了漳水。”张绣策马赶到吕布身侧，手中那杆虎头金枪在夜色中嗡鸣，那是渴望嗜血的颤动，“领军的是张郃、高览。袁本初这次是真的动了家底，这两人的麾下，全是冀州最精锐的‘大戟士’。”

吕布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紧随其后的赵云。赵云银枪白马，在夜色中如同一尊静默的冰雕。

“子龙，文和先生在出征前曾言，袁绍之师胜在‘众’，而我并州之师胜在‘精’。”吕布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这黎阳平原一马平川，最适合狼群出猎。既然他们想试探本牧的深浅，那咱们就先去把袁本初的两根手指折了！”

……

翌日，黎阳平原，两军对垒。

大地在剧烈颤抖，那是十五万冀州先锋齐步推进的威压。

张郃策马立在阵前，他看着对面那支虽然人数处于绝对劣势、却阵型严整得如同铁铸一般的并州军，眼神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作为河北名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支军队的气场——那不是在守城，而是在狩猎。

“吕布不退反进，必有伏兵。高将军，不可轻敌。”张郃侧头对高览叮嘱道。

高览却冷哼一声，手中重刀猛地一扬：“张将军太谨慎了！吕布主力在徐州和并州，此处不过万人。只要咱们大军碾过去，飞将也要变成死将！杀——！”

随着高览的一声令下，冀州军的中路开始疯狂推进。

……

“主公，鱼咬钩了。”石敢按着盾牌，眼中闪烁着狂热。

吕布缓缓举起方天画戟，戟尖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子龙，带上你的白龙骑，从西侧芦苇荡斜插敌军中军！张子锦（张绣），你领飞狼军从东侧迂回，截断他们的弩阵！魏越，随我冲正面！”

吕布的话语未落，赤兔马己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战场西侧，赵云白马银枪，三千白龙骑如同一道刺破黑雾的银色雷霆，瞬间撞进了冀州军的侧翼。高览正欲指挥弩兵攒射，却见那白衣小将的银枪己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梨花开——！”

赵云一声清喝，银枪幻化出点点寒芒，每一枪都精准地挑飞一名冀州校尉。高览怒吼着挥刀迎上，重刀与银枪撞击在一起，迸发出刺目的火花。赵云利用马速的惯性，身形在空中诡异地一拧，银枪借着卸力之势，**“叮”**的一声，生生点碎了高览胸前的护心镜。

而另一侧，张绣的“百鸟朝凤”己经将冀州军的重弩阵杀得人仰马翻。张郃陷入了并州狼群的包围，他虽然极力指挥阵型不乱，却发现每一名并州骑兵都在利用那种极其诡异的交叉战术，不断削弱他的防御。

……

就在冀州前锋军心动摇之时，那尊赤红色的魔神终于杀到了。

吕布单骑突前，面对前方密林般的拒马长矛，他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双腿猛地一夹赤兔。

“开——！”

方天画戟横空劈下。

那一瞬间，空气似乎都被这一戟抽干。张郃眼睁睁看着吕布凭空挥出的半月形气劲，将最前方那一排号称坚不可摧的铁甲盾阵，生生劈出了一道十余丈长的血路。

吕布入阵，如虎入羊群。

他单手接住一支侧翼射来的巨型床弩长箭，那原本足以贯穿战马的力量，在他手里却如同一根枯枝。吕布反手一掷，长箭带着凄厉的爆音，将一名正在指挥火攻的冀州牙将连人带马钉死在了一处土坡上。

“张郃，高览！滚出来见我！”

吕布的一声暴喝，让方圆百步内的冀州马匹尽皆惊惧后退。

……

就在冀州前锋即将全面溃败之时，南面突然扬起了漫天烟尘。

一队约莫万人的曹军骑兵出现在地平线上，领头的正是曹操部将于禁。他们打着“奉大将军令讨贼”的旗号，却并未冲向吕布，而是首扑冀州军后方那些装满粮草的辎重车。

“主公！曹操的人来了！他们在抢粮！”魏越在乱军中大声疾呼。

吕布看着远处那借火打劫的于禁，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