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旱起并州，隔空杀人

并州的春天，本该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但今年的风却带起了一层燥人的黄土。

赤地千里。

并州北部的军垦田由于连续两月滴雨未降，原本嫩绿的麦苗己经开始枯黄、蜷缩。百姓们跪在干裂的渠沟旁，对着苍天叩首，而就在此时，关内的袁绍下达了一道阴毒至极的“绝粮令”。

“传令下去，冀州、青州、幽州，凡是敢卖一粒米入并州者，满门抄斩！”袁绍在冀州大营内发出了狂笑，“吕奉先，你不是能打吗？你不是要挟天子吗？吾倒要看看，这天下的天灾，你拿什么挡！”

……

并州，五原郡。

吕布策马立在一处荒凉的山岗上，脚下的土地己经裂开了如蛛网般的缝隙。

“主公，陈公台那边说，库里的存粮只够撑两个月了。”石敢抹了一把脸上的浮土，声音里带着焦急，“袁绍那厮封锁了所有的关口，咱们的商队现在只能换回些药材，根本买不到粮食。”

吕布没有说话，他闭上眼，前世的一幕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逐渐清晰。

那是他在并州当小兵时，曾听一名老兵吹嘘过，汉武帝时期为了长期经营西域和防备匈奴，在北境群山中秘密开凿过几处“龙息窖”，里面藏着足以供应数万大军三年的陈粮与种粮。

“石敢，带上一百名亲卫，拿上铲子。”

吕布睁开眼，目光死死锁定了远处那一座形似卧龙的山脊。

“既然袁本初不给粮，那咱们就问祖宗要！”

半日后，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一块被尘封了数百年的巨石被生生撬开。一股陈旧却带着厚重谷物气息的冷气扑面而来。

石敢拎着火把冲进去，瞬间惊呆在原地。

深邃的地下岩洞内，一只只一人高的巨型陶瓮整齐排列。虽然表层的谷物己经发黑碳化，但深层的腌肉、干草和被蜡密封的种子，在此时的并州眼里，无异于万两黄金。

“搬！分给百姓，先救活这一季的庄稼！”

……

晋阳，大将军府内。

虽然找到了古窖，但干旱依然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书房内，蔡文姬正摊开几卷残破的《周礼·考工记》，纤指在绢布上飞快地比划着。

“奉先，你说的那个‘转动取水’之物，琰儿在书里寻到眉目了。”蔡文姬抬起头，美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古书云‘翻车’，可引低水入高田。若能将其结构改进，利用并州的风力或是畜力……”

吕布走到她身后，看着那细密的机械结构图，心中感慨。前世他在徐州见过水车，但他只知其用，不知其理。如今有了文姬的才学，这“龙骨水车”终于在并州现世。

“不仅要造，还要让并州每一个木匠都会造。”吕布沉声吩咐，“文姬，你是并州的生机。这图若成，并州百万百姓，都要谢你的活命之恩。”

蔡文姬脸颊微红，轻轻靠在吕布怀中：“只要能帮到将军，琰儿不累。”

就在此时，貂蝉如同一抹幽灵般步入室内，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主公，出事了。”貂蝉递上一份红泥急件，“长安李傕、郭汜为了逼咱们交出董卓首级，绑架了马日磾老先生等一众老臣。他们扬言，若三日内见不到人头和万担金帛，便要将老先生在未央宫外乱刀分尸。”

吕布怀里的蔡文姬娇躯猛地一颤。马日磾是她父亲蔡邕的生死交情，也是她的长辈。

吕布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极度暴戾。

“李傕，郭汜，你们真以为离了长安，布的戟就杀不了人吗？”

吕布转过头，看向阴影处的赵云：“子龙，白龙骑休整够了吗？”

赵云横枪而立，声音冷冽如冰：“随取随用！”

“带上一百名蝉羽卫。不要带大军，不要求破城。”吕布取下一块刻着“大将军”字样的令牌丢给赵云，“潜入长安，把老先生抢出来。至于那李傕、郭汜……若有机会，顺带给布取两颗人头回来。我要让天下人知道，隔着千里，本牧想要谁死，谁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

七日后，冀州。

袁绍正美滋滋地听着门客诵读他亲自撰写的《罪吕布檄文》，却见审配惊恐万状地撞入大厅。

“主公！不好了！”

“何事惊慌？是吕布饿死了？”袁绍冷笑道。

“不……不是。”审配结结巴巴地说道，“并州传来消息，大将军吕布不仅没缺粮，反而从地下挖出了汉武帝的粮仓，现在并州百姓人人有肉吃！而且……”

“而且什么！”

“大将军派赵云突袭长安，万军丛中救走了马日磾等重臣，还顺带一箭射瞎了李傕的一只眼，留下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