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北门外的血迹还未干透,但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屠戮之气,却在并州狼骑入城的那一刻,悄然消散。
吕布跨在赤兔马上,看着守城的官兵战战兢兢地打开城门,那些躲在门缝后、眼神中透着死后余生的百姓,正对着他的红色披风指指点点。
“将军仁义!吕将军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着,那种压抑己久的欢呼声在街巷间炸开。
【仁义?】吕布听着耳边的欢呼,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前世他求了一辈子名望不可得,今生只是顺手拦了个夏侯惇,这天下的“仁义”便像是不要钱似的往他身上砸。
“主公,陶谦派人来请了。”张辽策马赶到吕布身侧,低声提醒道,“还有……平原令刘备也己经进了南门,此时正往州牧府赶去。”
吕布眼神微眯,方天画戟交由身后的石敢:“公台,你说这老狐狸陶谦,今天这出‘让贤’的大戏,是演给谁看的?”
陈宫抚须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深意:“陶谦老矣,他要的不是让贤,而是想找一根能替他挡住曹操的顶梁柱。至于给谁,就看将军您和那位刘玄德,谁的胃口更好了。”
……
徐州牧府,正厅。
药味混合着陈旧的檀香,充斥着整个大厅。
陶谦躺在病榻上,脸色惨白,那一双浑浊的眼睛在吕布和刘备身上来回逡巡。吕布带张辽、赵云入座,威严如山;刘备带关羽、张飞侧立,谦卑似水。
“曹贼势大,老夫德薄才鲜,误了徐州百姓。”陶谦颤抖着手,从枕下摸出一枚系着红绸的碧玉印信,“这徐州牌印,乃是社稷之重。老夫思前想后,唯有仁义布于天下的刘玄德,方能担此重任。”
说着,陶谦将印信递向刘备。
刘备见状,像是触了电一般,猛地倒退三步,甚至连连摆手,眼眶瞬间红了:
“使君差矣!备不过一介县令,德微名薄,此举万万不可!备来徐州是为救民,若受了牌印,天下人岂不唾骂刘备是乘人之危的小人?”
这一番推辞,言辞恳切,感人至深。关羽抚须不语,张飞则在一旁瞪大眼睛,似乎在憋着什么话。
吕布坐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场“影帝级”的较量。前世他就是被这种推推就就的戏码给晃了眼,最后不仅丢了地盘,还得了个“夺人基业”的骂名。
“既然玄德公不想要……”
吕布突然开口,声音厚重如雷,瞬间打断了刘备的哭戏。
他缓缓起身,在大厅内踱了几步,目光如利刃般扫过那些神色各异的徐州文官。
“陶使君,玄德公说得对。他兵微将寡,守不住徐州。既然他怕名声受损,这徐州几十万百姓的性命,本牧倒是愿意替他担待几分。”
此言一出,厅内死寂。
刘备的哭声卡在了喉咙里,原本那张“谦卑”的脸,此刻竟然有些僵硬。他没想到吕布竟然如此不按套路出牌——在汉末这个讲究“礼让”的年代,吕布这一手“你不要我要”,简首像是一记耳光,扇碎了所有的伪善。
“吕将军……当真愿意救我徐州?”陶谦眼中闪过一抹希冀,也有一抹忌惮。
“救,当然救。”吕布走到陶谦面前,并没有去接那枚牌印,而是转过头看向了站在角落里的陈登、糜竺。
“陈元龙,你是徐州的智囊,你告诉我。若本牧今日受了这印,曹操的十万大军,明日会打谁?”
陈登一愣,随即恭敬回道:“曹操必合三军之众,以将军‘窃据州府’为名,疯狂报复。”
“所以,这印,本牧今日也不要。”吕布大手一挥,指向南方,“但本牧要把丑话说在前面。本牧驻兵下邳,徐州所有的军械、马场、粮仓,必须由并州军接管。陶使君依旧是徐州牧,玄德公既然喜欢仁义,便去驻扎小沛,充当彭城的门户。”
吕布的嘴角露出一抹让陈宫都惊叹的老辣笑意:
“名分给你们,实利给我吕布。谁赞成,谁反对?”
陶谦愣住了,刘备也愣住了。
吕布这一招叫**“釜底抽薪”**。他占领了下邳,就等于扼住了徐州的咽喉,掌控了所有的战略资源,却把“徐州牧”这个招风的牌位留给了陶谦,把最危险的前线留给了刘备。
“备……愿领命驻扎小沛。”刘备低下头,掩盖住眼底深处那一抹惊骇。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吕布,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被名声裹挟的武夫,而是一个玩弄权术于股掌之间的顶级棋手。
……
深夜,刺史府后花园。
《一戟镇三国:吕布逆命踏诸侯》— 巧克力肌肉 著。本章节 第28章 三让徐州,飞将定鼎 由 玉宇中文网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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