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老弱病马？我自有妙用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瓦岗寨的东大营，也就是沈牧昨日率领过的那三千铁骑的驻地，己经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沈牧身穿一身轻便的皮甲，站在点将台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下方。

按照他的命令，今天要出征的部队，除了他麾下原有的三千铁骑，翟让还额外从各营调拨了两千步卒，凑齐了五千之数。

兵马己经集结完毕，但沈牧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身边的程咬金，更是气得哇哇大叫，一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娘的！李密这个王八蛋！真不是个东西！”

程咬金指着队伍后面，那些由后勤营刚刚送来的物资，破口大骂。

“沈哥你看！这送来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只见那几辆大车上，所谓的“军粮”，不少麻袋都湿漉漉的，散发着一股霉味。而那些成捆的箭矢，箭羽歪歪扭扭，箭头锈迹斑斑，一看就是仓库里放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陈货。

最让人生气的，是新调拨来的那些战马。

一个个不是瘦骨嶙峋，就是老态龙钟，有的甚至还在不停地打着响鼻，一副随时都要断气的模样。

这哪里是去打仗，分明是去送死！

“沈哥！这仗没法打了！我们去找大龙头评理去！李密这是存心要害我们啊！”程咬金提着斧子，转身就要往聚义厅冲。

“站住。”

沈牧淡淡地开口。

程咬金停下脚步，回头不解地看着沈牧：“沈哥？”

“去找翟让，有用吗？”沈牧问道。

程咬金一愣，随即也反应了过来。

李密做事，肯定做得滴水不漏。到时候他随便找个“仓库潮湿”、“战马不足”的借口，就能搪塞过去。翟让虽然向着他们，但也不可能为了这点事，就真的把李密怎么样。

毕竟，现在瓦岗还需要李密来处理各种内务。

“那……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用这些破烂玩意儿去跟张须陀拼命？”程咬金一脸憋屈。

沈牧没有回答他，而是走下点将台，径首来到了那些老弱病马的面前。

他伸手摸了摸一匹瘦马的鬃毛，那马只是有气无力地甩了甩尾巴。

跟在他身后的单安和几名亲卫，也是一脸的愁容。

“元帅，这些马，别说冲锋陷阵了，恐怕跑到半路就得累死。”一名亲卫小声说道。

沈牧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愤怒或者焦急。

他反而笑了。

“谁说，要让它们去冲锋陷阵了？”

众人都是一愣，不明白沈牧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牧转过身，对着程咬金说道：“咬金，你立刻带人，去把这些马全都牵到西边的山谷里去。”

“啊？去山谷干嘛？”程咬金更懵了。

“别问那么多，去了你就知道了。”沈牧拍了拍他的肩膀，“另外，再去找些破旧的铠甲和旗帜，越多越好。”

虽然不知道沈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出于对沈牧的信任，程咬金还是点了点头：“好！俺这就去！”

接着，沈牧又对单安说道：“单安，你带一队人，把那些发霉的军粮和生锈的箭矢，全都搬到寨墙上去，堆在最显眼的地方。”

“啊？沈哥，这……这是为何？”单安也傻眼了。

“让你做，你就做。”沈牧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

很快，五千人的队伍，就开始了奇怪的行动。

程咬金带着人，赶着上千匹老弱病马，浩浩荡荡地朝着西山谷而去。

单安则指挥着士卒，将那些伪劣的军用物资，一车一车地往寨墙上搬运。

李密派来监视的探子，看到这一幕，满头雾水，赶紧跑回去向李密报告。

……

李密的院子里。

听完探子的回报，李密也是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把老弱病马赶到山谷？把发霉的军粮搬上城墙？这沈牧……到底想干什么？”

他身边的王伯当猜测道：“军师，他会不会是发现我们的计策，故意在虚张声势，想迷惑我们？”

李密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他若是发现了，应该第一时间去找翟让告状，而不是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他踱着步，苦苦思索。

一个时辰后，新的情报又传了回来。

“报！军师，沈牧……沈元帅他，只带了三千铁骑出寨了！那两千步卒，全被他留在了寨里！”

“什么？”

李密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只带三千骑兵，就敢去冲击张须陀的数万大军？

他疯了吗？

王伯当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军师，这沈牧莫非是知道自己必败，所以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李密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但又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