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元帅立威，李密的毒计

夜深了。

瓦岗山寨的庆功宴席早己散去，但整个山寨却依旧沉浸在一种亢奋的情绪之中。

校场上，篝火熊熊燃烧，巡逻的士卒们三五成群，唾沫横飞地谈论着白天的惊天一战。每个人在提到“沈元帅”三个字时，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沈牧并没有去参加什么狂欢，他回到了翟让专门为他安排的一处独立大院。

院子很宽敞，也很安静，正适合他。

他一个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用一块干净的麻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鬼神方天戟。

戟刃上凝固的血迹，在火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光泽。那股浓郁的杀气，即便是在静止时，也让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

单安和程咬金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沈哥！”单安一脸兴奋，手里还提着两坛子好酒，“哥，你现在可是大元帅了！来，咱们兄弟喝一个！”

程咬金也是满脸喜色，他把自己的八卦宣花斧往地上一放，瓮声瓮气地说道：“沈哥，以后俺老程就跟你混了！你说打谁，俺就打谁！眉头要是皱一下，俺就不是你兄弟！”

沈牧抬起头，看着这两个己经彻底成了自己铁杆拥趸的家伙，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坐吧。”

他接过酒坛，拍开泥封，给自己倒了一碗，也给他们倒了一碗。

“咕咚！”

程咬金一口就干了半坛，抹了抹嘴，有些担忧地说道：“沈哥，你明天真要主动去打张须陀？那老家伙手底下可都是硬茬子，不好对付啊。”

单安也凑了过来：“是啊沈哥，那李密今天明显就是想给你下套，故意激你。你可千万别中了他的计。”

沈牧放下酒碗，淡淡地说道：“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李密那点小心思。

无非就是想借张须陀的手，来消耗自己，甚至弄死自己。

自己要是打赢了，他李密可以说自己贪功冒进；要是打输了，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夺了自己的兵权。

算盘打得倒是挺响。

“那……那你还答应？”程咬金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沈牧拿起擦拭干净的方天戟，轻轻一挥，一道凌厉的劲风瞬间在院中卷起。

“因为，我需要立威。”

他看着程咬金和单安，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今天在聚义厅，你们也看到了。我虽然拿到了元帅之位，但只是靠着翟让大龙头的支持和你们几个的力挺。李密和他手下那帮人，心里根本不服。”

“一个不被所有人信服的元帅，是没办法真正指挥一支军队的。”

“所以，我需要一场大胜。一场酣畅淋漓，无可争议的大胜！我要让整个瓦岗，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对我沈牧心服口服！”

“而张须陀，就是最好的那块磨刀石。”

听完沈牧的话，程咬金和单安都愣住了。

他们这才明白，沈牧答应下来，根本不是意气用事，而是有着更深层次的考量。

程咬金一拍大腿：“俺明白了！沈哥你是想用张须陀的脑袋，来堵住那帮酸秀才的嘴！”

沈牧点了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目光望向山下隋军大营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如同繁星点点。

“而且，你们以为，我们龟缩在山上，就安全了吗？”

“张须陀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回去之后，朝廷必然震怒。下一次来的，就不仅仅是齐州郡的兵马了，可能是整个大隋的精锐。到时候，我们面对的压力会更大。”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一刻，在程咬金和单安的眼中，沈牧的背影，不再仅仅是一个勇冠三军的猛将。

更像是一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统帅！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和钦佩。

……

与此同时。

在另一处灯火通明的院落里，李密正和他的心腹王伯当相对而坐。

“军师，那沈牧如此狂妄，明日必败无疑！我们何不……”王伯当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糊涂！”

李密低声呵斥道。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冷冷地说道：“现在动手？翟让、单雄信、程咬金那帮莽夫，哪个不把他当成宝贝？我们现在动他，就是自寻死路！”

“那……难道就这么看着他坐上大元帅的位置？”王伯当有些不甘心。

李密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坐？我倒要看看，他这个位置，坐不坐得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