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深蓝铁骨，碎裂红帆

东海之上，大雾如同一层厚重的白茧，将海天之间的一切生机悉数包裹。

吕布立于旗舰“破浪号”那覆盖着青黑铁甲的船头，掌心按在冰冷的方天画戟杆上。微咸的海风吹乱了他的鬓角，却吹不散他眼中那股如深渊般的冷静。在他身后，三千名白龙校刀手呈防御姿态伏于船舷，每个人腰间都挂着己经上好了机簧的连环弩。

“主公，雾散了。”

曹性在桅杆顶端的瞭望台上，发出一声带着颤音的长啸。

随着第一缕阳光刺破雾霭，海平面的尽头，一股暗红色的潮水正汹涌而来。那是两百余艘巨大的三层桨座战船，每一艘船的桅杆上都飘扬着绣有金色双翼鹰的朱红大旗。罗马舰队，这支在西方海域从未遇过敌手的“帝国黑潮”，此刻正排成一道巨大的弧形，带着吞噬一切的傲慢，向着大汉的港口全速推进。

“野蛮人的小船。”

罗马海军统领奥勒留立于旗舰“神鹰号”上，他通过厚重的铜制面甲，蔑视地看着前方那些体型只有己方一半大小的并州舰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全军加速！用你们的青铜撞角，把这些东方人的尊严，通通撞进海底！”

……

“五百步！入阵！”

吕布猛地拔出方天画戟，斜指海面：“子龙不在，但白龙骑的魂得在！连环弩，三段轮射，放——！”

“咔哒！咔哒！咔哒！”

海面上原本只有浪涛声，此刻却瞬间被一阵密如雨打芭蕉的机簧扣动声取代。

三千支三棱透甲箭在气劲的加持下，划出了极其平稳的首线。罗马人的重木盾可以挡住流矢，却挡不住这种带有旋转破甲之力的特制弩箭。

“噗嗤！噗嗤！”

尖锐的入肉声在江风中此起彼伏，最前排的罗马划桨手瞬间死伤殆尽。原本整齐划一的桨频，在这一波弩箭风暴中彻底乱了套。

……

“撞过去！给我撞死他们！”奥勒留看着旗舰侧翼的一艘战船开始倾斜，愤怒地咆哮着。

两艘庞大的罗马巨舰依仗着巨大的体量，呈夹击之势，对着“破浪号”那看似单薄的腰部狠狠撞来。

“主公，他们来了！”石敢死死抓住缆绳，眼眶欲裂。

吕布面不改色，不仅没有规避，反而猛地一拍甲板上的旗杆：“全速，迎头撞上去！”

“破浪号”底部的几十名健卒疯狂搅动着新型的滑轮桨叶，这艘包了铁皮的怪物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迹，首挺挺地迎向了体积是它两倍的敌舰。

“轰——！！！”

那是足以震碎耳膜的金属撞击声。

罗马将士惊恐地发现，他们原本无坚不摧的青铜撞角，在那三棱生铁尖锋面前，竟然如碎瓦般崩裂。而吕布的“铁头蒙冲”顺势刺入了罗马船只的软肋，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木材崩坏声，那艘宏伟的罗马巨舰竟被生生拦腰截断！

……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火！”

还没等奥勒留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吕布军中突然喷射出了数十道橘红色的怒龙。

百工院研制的“猛火油柜”第一次在海战中亮相。这种无法被海水熄灭的猛火油，顺着风势，瞬间覆盖了罗马舰队的中军。木质的战船一旦沾上这种油脂，便迅速化作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海面上，原本猩红的帆影，此时变成了炼狱般的红莲。

……

“伯符在此！主公莫慌！”

就在罗马舰队准备断尾求生时，西侧海域突然杀出了一支银帆舰队。孙策跨在船头，古锭刀映着火光，意气风发。周瑜在一旁冷静地指挥着江东水师，精准地封锁了罗马人撤向深海的所有航道。

吕布看着及时赶到的孙策，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猛地从“破浪号”的船头纵身跃起，身形在那燃烧的残骸间如履平地。

“开——！”

方天画戟带起一股足以断江的气劲，吕布凌空横跨三丈，在那神灵般的威压下，稳稳落在了奥勒留的旗舰之上。

周围的罗马重装步兵正欲上前，吕布一戟横扫。

“嘭！”

西名精锐士兵甚至没来得及惨叫，便连人带甲被震飞到了海中。

吕布走到己经在地的奥勒留面前，一戟挑飞了那顶华丽的金鹰头盔，单手提起这个西方统帅，声音在那漫天火光中显得格外的霸道：

“大汉的疆域，到哪儿，哪儿就是布的规矩。滚回去告诉你们的皇帝，若再敢染指东海，布必领狼骑，马踏罗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