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天下归心，扬帆长江

洛阳的城门，自春分以来便再未合上过。

并不是因为战事，而是因为在那道盖有大将军金印的《均田减赋令》下达后，关内外的百姓疯了。从兖州、豫州，甚至是荆州的边境，无数衣衫褴褛却眼神赤红的佃农，背着破旧的包裹，成群结队地向着大将军治下的土地“大逃亡”。

“主公，这半月以来，光是登记入册的新民，便己逾十万。”陈宫站在洛阳官道旁的凉亭里，指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迁徙长龙，感叹道，“曹操在兖州下达了屠杀令，严禁百姓越界，可越是杀，逃过来的人就越多。他的民基，己经塌了。”

吕布负手而立，看着那些在大将军府官吏引导下领到口粮和农具的百姓，心中浮现出前世那焦黑的废墟。

【这一世，我不再是那个毁城灭迹的魔神。我是这大汉唯一的根。】

就在此时，一封带着江风气息的公文被送到了吕布面前。那是江东孙策，联合周瑜，向大将军发出的正式邀请。

“孙伯符想请我去江东看一看那长江的水利。”吕布合上公文，嘴角勾起一抹深意，“他是在怕，怕我的狼骑踏平了他的江东，所以想用这‘通商合纵’的幌子，来探一探本牧的虚实。”

“既然他敢请，那本牧便去走这一遭。”吕布回头看向府内，“带上文姬、蝉儿，还有大、小乔。既然是南巡，总得给江东带去几分‘洛阳的气象’。”

……

五日后，长江之上。

十几艘由百工院最新改制的巨型楼船，挂着大将军的红底狼旗，顺流而下。

这不再是一支单纯的运兵船队。甲板上，除了按刀而立的白龙骑死士，还有随处可见的医护营药箱和百工院的测绘仪。吕布要带给南方的，是超越这个时代的文明压制。

舱内，琴声清远。

蔡文姬正坐于首位，大乔、小乔分坐两侧，正屏息凝神地听着这位“主母”讲解如何建立基层的乡里户籍档案。

“治理天下，不在于杀了几个人，而在于你笔下的账目，能不能对得起百姓手里的锄头。”蔡文姬语调柔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

大乔、小乔对视一眼，眼中的最后一丝不安彻底散去。在江东，女子是联姻的筹码；但在吕布的身边，她们感受到了某种从未有过的、作为“治世参与者”的尊严。

吕布披着一件玄色的单衣走入舱内。大、小乔急忙起身行礼，两双如秋水般的眸子在看到吕布那宽阔的肩膀时，不自觉地多了一抹红晕。

“子龙，前方到哪了？”吕布顺手接过小乔递上的热茶，看向立在舱门口的赵云。

“主公，前方是夏口。刘表的部将黄祖在江面布下了连环火船阵，似乎不打算让咱们的船队过去。”赵云银枪紧握，语气冰冷。

……

长江，夏口江面。

黄祖站在旗舰上，看着远方那如浮空堡垒般的并州楼船，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主公刘景升有令！大将军车驾不得入荆州境！请大将军回师！”黄祖对着扩音筒疯狂叫嚣，两百艘装满硫磺火药的小船己拉开了阵势。

吕布走到旗舰船头，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江风。他没有下令白龙骑放箭，只是从石敢手中接过了那张五石重的硬弓。

他没有瞄准人，而是将箭镞缓缓抬高。

“崩——！”

一声如同龙吟般的弦响。

黑羽箭划破长空，在三里外的江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气浪。

“咔嚓！”

一声脆响，黄祖旗舰那杆绣着“黄”字的主桅杆，竟在这一箭之下，被生生射断。巨大的风帆轰然倒下，砸进江中，激起的浪花将几艘火船首接掀翻。

“刘景升，本牧是去江东做客，不是来荆州杀人的。”吕布的声音在内力的加持下，盖过了滔滔江水，“滚开。否则，本牧不介意让这长江，再红一次。”

黄祖吓得魂飞魄散，原本严整的火船阵，在吕布这一箭的威慑下，瞬间溃散出一条通向江东的水路。

……

江东，采石矶。

孙策与周瑜早己领着江东文武百官，立在岸边。

当吕布那支挂满连环弩、且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纪律感的船队出现在视线中时，周瑜握着羽扇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公瑾，你看吕布的兵。”孙策眼神灼热，那是看到同类后的兴奋，更是一丝隐约的惊恐，“他们的精气神……不像人，像刀。”

周瑜沉默良久，长叹一声：“伯符，吕布在北境开科举、建医馆、分田地。他来江东，不是来打仗的，他是来把咱们这块地的‘魂’给招走的。此人……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