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邙山的密林在寒风中发出阵阵低吼,远处的洛阳城火光点点。吕布策马立于断崖边,赤兔马的鬃毛在风中飞扬,如同一团不安的烈火。
吕布避开了众将,唯独将曹性叫到了身边。
看着曹性在阴影中略显单薄的身影,吕布缓缓松开紧握的戟杆,从怀里取出一块贴身的玉佩,拍在曹性冰冷的手心里。
“曹性,我的命,还有并州三万兄弟的生路,今晚就交待在你这张弓上了。”
吕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阴冷。曹性打了个寒颤,他能感受到手中玉佩残留的体温,也能感受到那双虎目中透出的杀机。
“盯死丁原的坐骑。我要他在乱军中坠马,要一个谁也查不出来的‘天灾’。马死,你生;马不死,你绝走不出这北邙山。”
曹性走后,吕布独自看向那片被火光映红的战场。前世,他在这片土地上亲手割下了丁原的首级,换来的是董卓的虚情假意和一世洗不掉的“三姓家奴”骂名。那一世,他是个只会杀人的蠢货;这一世,他要丁原的人头死在“大义”的包围圈里,化作他登顶的垫脚石。这乱世如炉,不狠心的人,早就成了路边的焦土。
……
子时初刻,北邙山战场瞬间沸腾。
“杀——!”
李傕率领的飞熊军像一柄漆黑的重锤,伴随着隆隆蹄声,狠狠砸入了丁原的中军。西凉马快,甲厚,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并州军士卒的惨叫和盾牌碎裂的牙酸声。
“主公!李傕杀过来了!”丁原身边的亲卫统领疯狂挥剑,试图稳住防线。
丁原在马背上摇摇欲坠,肩膀上的箭伤让他几乎握不住佩剑。他看着那漫山遍野席卷而来的凉州铁骑,心中只有绝望的空洞。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为何要利用吕布去消磨西凉军,更后悔自己此刻竟然找不到那个能一骑当千的义子。
战场侧翼,高顺如一尊石像般立在陷阵营阵前。他看着前方溃败的袍泽,呼吸变得沉重,但他没有动。吕布临行前的军令像一道铁索锁住了他:“伯平,你是我最后的退路,你若动了,并州军就真完了。”
张辽则带着轻骑在侧翼疯狂游走,火把交织,马嘶人喊,他在利用吕布教他的诡道,制造出援军无数的假象。虽然他知道,真正的救援权,只握在那个正冷眼旁观的吕奉先手里。
“将军,火候到了!”魏越在吕布身后低吼,那柄泼风大刀己经渴血。
吕布看着丁原的亲卫被屠杀殆尽,看着丁原己经被逼到了必死的边缘。他知道,这三万并州将士的愤怒与绝望己经积累到了沸点。
“并州儿郎,随我救主!”
吕布终于动了。赤兔马化作一道赤红的雷霆,瞬间撕开了黑夜的幕布。
那一戟的威势,让方圆十步内的空气都仿佛被抽干。一名西凉校尉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连人带马便被吕布的一记横扫劈成了两截。血雾在火光下如妖冶的红花。
石敢紧紧跟在吕布侧后方,他这辈子没见过跑得这么快的马,更没见过杀人如切草般的武艺。他举着重盾,疯了一样撞开试图靠近赤兔马的西凉散兵,他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让任何东西惊了将军的马。
就在吕布杀入重围,距离丁原不到五十步时,他与李傕撞在了一起。
两柄重兵器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吕布心中冷笑,他此刻正值战力巅峰,若要杀李傕,十合之内必取其首级。但他只是缠斗,他在等,等那一响只有他能听见的弦。
不远处的断墙阴影中,曹性缓缓屏住了呼吸。他的视线穿过混乱的人潮,死死锁定了丁原胯下那匹躁动不安的青马。
【这一箭,为将军,也为我曹性。】
“崩!”
龙舌硬弓被拉成满月后骤然释放。
黑羽箭如毒蛇吐信,穿透了漫天沙尘,精准地扎进了丁原坐骑的右眼。
战马痛极发狂,猛地扬起前蹄。丁原在惊恐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像一个沉重的麻袋,从马背上被狠狠掀翻,首接滚入了后方正在疯狂推进的西凉马群蹄下。
“义父——!”
吕布的怒吼声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他猛地一戟震开李傕,像疯了一样冲向那片马蹄如林的地狱。
在魏越和石敢的视角里,自家将军为了救主公,拼着后背被一名西凉骑兵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硬生生从死人堆里将丁原抢了出来。
《一戟镇三国:吕布逆命踏诸侯》— 巧克力肌肉 著。本章节 第4章 北邙血色,飞将夺旗 由 玉宇中文网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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