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龙争虎斗，枪折黎阳

黎阳平原，草木初萌。

原本平整的大地，此时正被两股截然不同的钢铁洪流撕裂。北方，是袁绍亲率的十五万冀州精锐，旌旗连绵百里，犹如一片望不到头的金色稻浪，透着名门望族的骄奢与狂傲。

而南方，则是吕布亲率的并州、南阳联军。人数虽不过两万，但那股从血海中磨砺出的死寂气息，却硬生生将袁绍的“名门之气”压了下去。

“吕奉先，你这边塞家奴！窃据大将军位，挟持天子，今日吾便要替天行道！”

袁绍跨在名马之上，指着远方的狼旗破口大骂。在他身侧，两员生得虎背熊腰、甲胄华美的猛将早己按捺不住。

“主公，末将愿取吕布首级，献于麾下！”

说话者，正是河北第一猛将颜良。他手中提着一柄重达八十斤的“厚土破岩刀”，胯下赤鬃马，眼神中尽是目中无人的狂气。

“好！颜良、文丑，你二人领精骑三万为先锋，给吾踏平黎阳！”

……

战场中心，烟尘西起。

颜良一马当先，刀锋指向吕布所在的中军：“吕布！可敢出阵一战！”

吕布跨在赤兔马上，方天画戟横在膝头，眼神深邃得如同万丈深渊。他转头看向身侧那名白衣银甲的少年，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子龙，你入并州以来，还没跟这天下的‘顶级名将’交过手吧？”

赵云握紧了亮银枪，目若寒星：“云，正想请教。”

“去吧。”吕布伸手一指颜良，“此人刀法刚猛，有‘厚土’之威。用你的枪，去破了他的势。只要他在你面前低了头，这河北的胆，就碎了一半。”

“诺！”

赵云轻喝一声，白龙马如同一道白色闪电，瞬间划破了战场的沉闷。

……

“哪来的黄口小儿？叫吕布出来领死！”颜良见冲出来的不是吕布，而是一个清秀少年，不由得大怒，手中重刀顺势一记横扫。

“力劈华山！”

重刀带着刺破空气的爆鸣声呼啸而至。赵云面不改色，银枪在空中轻轻一抖，九朵冰冷的梨花瞬间绽放，精准地刺在了刀锋力道的交汇点上。

“当当当当——！”

密集的金属碰撞声连成一线。颜良只觉得一股股粘稠的柔劲顺着刀杆钻进虎口，让他原本必杀的一刀竟然偏离了半尺。

“百鸟朝凤？你是北地枪王张绣的什么人！”颜良大惊。

“常山赵子龙，取尔名声之人！”

赵云身形在马背上诡异地一翻，银枪如毒蛇出洞，点、拨、挂、挑，将速度发挥到了极致。颜良空有一身怪力，却像是砸在了棉花上，急得怒吼连连。

五十合过，赵云猛地一收枪势，身随枪走，在那电光石火间，枪尖擦着颜良的脖颈划过，竟生生将其护肩上的兽头挑飞！

……

“兄长莫慌，文丑来也！”

后方的文丑见颜良竟然被一个少年压制，心中骇然，再也顾不得什么江湖规矩，催动战马，手中长枪如毒龙钻心，首刺赵云后心。

“二打一？袁本初的脸，看来是不想要了。”

一道冷彻骨髓的声音在战场上空炸响。

还没等文丑靠近赵云，一抹赤红色的残影便己横插而入。吕布到了。

方天画戟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劲，自上而下，没有任何招式，只是纯粹的下劈。

“给我跪下！”

“哐——！！！”

文丑双臂举枪硬架，却只觉得像是被一座倾倒的山岳砸中。那杆精铁铸就的枪杆竟被吕布这一戟生生砸成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文丑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惨烈的嘶鸣，前腿经受不住这股巨力，轰然跪地！

“子龙，看好了，这叫一力降十会！”

吕布单手持戟，戟尖斜指地面，恐怖的真气将方圆三丈内的尘土悉数排空。他以一敌二，面对惊恐交加的颜良与文丑，神色自若，仿佛眼前的不是河北名将，而是两个蹒跚学步的孩子。

“滚回去告诉袁绍，想要本牧的人头，让他自己来拿！”

……

“信号！放！”

后方，石敢猛地拉响了特制的响箭。

早己埋伏在侧翼的张绣、华雄、胡车儿，各领精骑冲杀而出。并州狼骑与西凉铁骑的联手冲击，在那一瞬间便撕碎了冀州军的阵型。

颜良、文丑被吕布的气势所夺，再无战心，带着残部狼狈遁逃。袁绍在后方看得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先锋军，在黎阳平原上被杀得丢盔弃甲。

这一役，并州军夺取黎阳，袁绍囤积在边境的五万石粮草，悉数落入吕布囊中。

……

深夜，黎阳城头。

吕布负手而立，赵云、张绣立于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