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未大亮,贾玄便醒了。
肩背上的伤经过一夜休养,己没了昨日那般剧痛。
横骨带来的“洗礼”,让他身体的恢复速度比常人快上一些。
他起身时,晴雯己在外间候着了。
见他要换外出的衣裳,晴雯先皱了皱眉,却到底没拦,只把一件颜色不显的青色长衫取来,低声道:“爷昨儿才伤着,今日又要出去?”
“嗯,有正事要办。”贾玄一边系着衣带,一边道。
晴雯听他语气坚决,便不再多问,上前替他轻轻理平肩后的衣褶。
“那……早些回来。”她声音放得更轻,顿了顿,又低低补上一句,“仔细着些,莫再添新伤。”
贾玄柔和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出府之后,他按傅秋芳所言,一路去了东华门外第三条巷口。
那巷子窄而深,前头是卖炊饼、豆汁、杂面汤的摊子,来往尽是早起讨生活的人,半点也看不出与六扇门有什么关系。
往里走去便看到一个卖炊饼的瘸子,头发半白,脸上生着麻子,正低头翻饼,看着再普通不过。
贾玄走到摊前,那瘸子头也不抬,只问:“买几个?”
贾玄没有接话,只把那块刻着虎兽首纹的黑木牌亮了亮。
那瘸子手上动作一顿,随即才慢吞吞抬头,看了贾玄一眼。
“跟我来。”
说完,他把摊子往旁边一推,竟也不管生意,瘸着腿往巷子深处走去。
贾玄跟在后头,拐过两道弯,前头豁然一阔,竟是一处青砖黑瓦的小衙门。
门上悬着块极寻常的匾,写着西个字:
“缉事司”
门前石狮不大,衙门也并不如何恢弘,却自有一股肃杀森严的气势。
两名按刀而立的缇骑守在门前,面色冷硬,目光如鹰。
他出示木牌后,那两名缇骑也未多问,只领着他穿过前院。
前院里来往的,尽是些寻常官差、书吏、缇骑、押解人犯之辈。有人抱卷宗,有人押犯人,有人押着箱笼器物匆匆而过。看上去,这里与别的衙门似乎并无太大不同。
可等转过第二进院,景象便不同了。
前头是一道照壁,照壁之后,不是寻常后堂,而是一个漆黑大门。门高大厚重,透着森森寒气,甚至隐隐有诡异气息弥漫开来。
领路的缇骑到这里便止了步,只道:“进。”
贾玄迈步进去,迎面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门口站着的正是傅秋芳。
她今日不再是一副男装打扮,而是换了一身玄青色官服,细腰盈盈,臀线丰腴有致,腰间依旧悬着那枚铜章。
贾玄看得微微一怔,不自觉眨了眨眼,脑海里浮现出她软软倚在自己身上时,那温热绵软的触感。
傅秋芳左臂与腰侧都重新包扎过,脸色比昨日好了些。
看见贾玄进来,她的目光在他肩背处快速扫过,问道:“伤势如何?”
“不妨事。”
傅秋芳点了点头,也不废话,转身便带着他往里走,并介绍道:
“外头是缉事司,负责缉捕、诏狱、监察、密案核查。至于真正处理诡案、妖祟、邪物的,是里面的六扇门。”
“我们六扇门与缉事司既同属一体又相互独立,但普通人只知其缉事司,六扇门却鲜有人知。”
贾玄听到这里,心中豁然开朗。
两人一路往里,穿过门廊、档房、兵器库,又过了一道铁门,最后进了个大院。
大院内,屋檐下悬挂的不是普通灯笼,而是绘着黑底赤纹的镇符灯,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空气里混着药味、血味、朱砂味。
傅秋芳带着贾玄来到一间偏厅,偏厅里己有两人等着。
上首是一位面色冷峻的中年男子,约莫西十许,一道深刻的刀疤从左边眉梢斜划至下颌,为他平添了几分煞气。
他身穿暗色劲装,腰佩雁翎刀,即便坐着,也给人一种山岳般的沉稳感。
另一个,则是个须发半白的老者,穿一身洗得发旧的青袍,面容清癯,眼神却极亮,透着几分睿智。
傅秋芳向前作揖道:“沈大人、陆司簿,这位便是贾玄。”
陆司簿抬眼看了看贾玄,微微颔首道:“会元公。”
而一旁的沈大人则并不寒暄,冷冷开口道:“先去照镜。”
厅中一角,立着一面极高的铜镜。
镜面并不光亮,反倒有些发雾,边缘刻满了细细密密的纹路。
贾玄心中一动。
照诡镜?
春闱贡院上空那种被扫视的感觉,怕就是它。
傅秋芳提醒道:“手按上去,不必运气,也不必抗拒。”
贾玄略一沉吟,还是走上前去,将手按在镜面上。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橘子树上没橘子《红楼:闹麻了,怎么到处都是诡异》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9章 六扇门(一)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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