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小青失踪

车中静了片刻，只有外头偶尔传来的脚步声与风声。

傅秋芳忽然道：“你是借住在荣国府吧？”

贾玄抬眼看向她。

“别这么看我。六扇门若想查京中有名有姓的人，并不难。”她顿了顿，“更何况，荣国府那地方，本就在我们册上。”

“册上？”

“太上皇旧勋贵的人，私下里养东西的不少。”傅秋芳语气平淡，“而六扇门，站的是当今陛下这一边。”

是了，和原著一样，如今的大周己是双日悬空。

六扇门属于新帝隆庆。

勋贵集团属于太上皇。

两边本就不对付，再加上“养诡”“供祟”这等事，冲突只会更深。

“你是个聪明人。”

她带着一丝淡淡的欣赏。

“你要知道你继续留在荣国府，只会越来越危险。那里面的东西，不是你一个刚到感应境的人能扛得住的。”

贾玄瞳孔微微一缩，问道：“你能看出我的境界？”

“能感受到照诡镜的最起码也是感应期。”她说到这里，从怀中取出一枚黑铁小牌，递到贾玄面前。

“有兴趣的话，来六扇门。”

贾玄没有接过那牌子，而是问道：“为什么是我？”

傅秋芳扔在贾玄怀里，然后靠着车壁，缓缓吐出一口气。

“前面说过你很聪明而且心性意志力都不错，最重要的是因为你干净，但同时你又不够干净。”

她抬眼看着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像你这种踩在中间的人，最适合六扇门，懂一点里头的门道，又还没彻底卖给哪一家。能用，也值得拉拢。”

这话说得足够坦白。

贾玄反倒更信几分。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黑铁牌，心里却一点点清楚起来。

这个世界，实在太不安全了。

若继续只做个借住高门的外人，迟早有一日，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更何况，贾政这些时日对他几乎毫无保留地栽培，越是如此，贾玄心里便越隐隐不安，那份“看重”里，掺杂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六扇门当然危险。

可那至少是能真正摸到这个世界规则的地方。

更何况，他还有幽篆诡册。

这东西若一首藏着，最多只能用来自保；可若进了六扇门这种专门与诡异打交道的衙门，才有可能把它真正用起来。

想到这里，贾玄终于抬起头问道：“我若想加入六扇门，需要做什么？”

傅秋芳看着他，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等到放榜之后再说。”

“你如今不过一介举人，纵然得了些机缘，也还护不住自己。”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还有，离你们府上那位二太太远一点。她身上那东西，我远远瞧过一次，不是善茬。”

贾玄心里一沉。

“你知道她背后的是什么？”

傅秋芳摇头。

“不知道名字，像是供奉香火之类，却又掺了别的味道，很邪门。”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问，随手将黑铁牌收入袖中。

傅秋芳见状，也不再多言，只撑着车壁慢慢站起身走出车门。

临走前她忽然回头看了贾玄一眼。

“对了。”她道，“那个赶车的小厮，需要我替你处理吗？”

贾玄闻言微微抽了抽嘴角，道：“多谢，不必。我自有办法。”

傅秋芳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那便好，聪明人总是能活得久一点。”

说完，她掀帘而出，身影很快没入夜色之中。

……

马车缓缓动了起来。

一路上，贾玄并未立刻闭目养神，而是隔着车帘，淡淡瞥了那赶车小厮一眼。

那小厮先前虽识趣退开，可到底看见了他扶一名陌生女子上车。

荣国府里人多嘴杂，一旦传出去，不管真假，都是麻烦。

贾玄心神微动。

“惑心”悄无声息地掠了过去。

那小厮正扬鞭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神也跟着恍惚了一瞬。

几番言语暗示后，他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只记得自己照常接了玄大爷回府，旁的半点也想不起来。

贾玄这才收回目光，靠在车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回到荣国府时，夜色己深。

偏院里灯火不多，风一吹，廊下的灯笼晃来晃去，把一地影子拖得老长。

贾玄下了车，本想照旧叫小青出来，吩咐她备水洗漱，谁知进院之后，迎上来的却不是那个木讷的丫头，而是一个脸生的老嬷嬷。

那嬷嬷弓着腰，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倒看得贾玄一阵膈应。

“玄大爷回来了。小青家里有事，回去了，这几日由老奴来伺候。”

贾玄脚步微微一顿。

小青家里有事？

他明明记得，小青曾说过自己是自幼被卖进来的，哪还有什么能说回就回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