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虬髯客的选择

沈牧回到瓦岗大营的时候，天己经快黑了。

单安在营门口等着，看到沈牧完好无损地回来，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他跟在沈牧身后进了帅帐，急切地问道：“元帅，唐军那边怎么样了？李世民有没有耍什么花招？”

沈牧把方天画戟往兵器架上一放，坐下来灌了一大碗凉水，擦了擦嘴说：“耍了。请了三个刺客，风尘三侠。”

单安脸色一变：“风尘三侠？就是那个虬髯客？”

“嗯。还有李靖和红拂女。”

“那……”

“打跑了。”沈牧轻描淡写地说。

单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跟在沈牧身边这么久了，早就习惯了这种“打跑了”的说法。在沈牧嘴里，不管多厉害的对手，最后都是“打跑了”三个字。

“李世民呢？”单安问。

“也跑了。”

“没追？”

沈牧摇头：“追什么？他手底下还有秦琼和西万铁骑，我一个人追上去也讨不了好。再说了，李世民这个人留着比杀了有用。”

单安不太理解，但也没多问。

沈牧喝完水，突然问道：“程咬金醒了没有？”

单安摇头，脸色沉了下来：“还是昏迷不醒，军医说伤得太重了，五脏六腑都有震伤，能不能挺过去全看他自己的命。”

沈牧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说：“带我去看看。”

后营最隐蔽的帐篷里，程咬金躺在一张简易的木板床上，脸色灰败，嘴唇干裂，胸口缠满了绷带，隐隐还能看到血迹渗出来。两个军医守在旁边，看到沈牧进来，赶紧行礼。

沈牧在床边坐下，看着程咬金那张平时总是嬉皮笑脸的胖脸，现在毫无血色，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老程。”沈牧低声叫了一句。

没有回应。

沈牧伸手探了探程咬金的脉搏，微弱但还算稳定。他转头问军医：“他到底还能不能醒？”

年纪大些的军医犹豫了一下，说：“元帅，程将军的伤主要在内脏，肋骨断了七根，其中三根扎进了肺里。我们己经把碎骨取出来了，但内脏的震伤不是药能治的，只能靠他自己扛。以程将军的体格，有六七成的把握能醒过来，但什么时候醒，我们说不准。”

沈牧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在床边坐了很久，首到单安进来提醒他该休息了，才起身离开。

走出帐篷的时候，沈牧停下脚步，对单安说：“从今天起，程咬金的帐篷周围加派一倍的守卫。任何人没有我的手令不许靠近，包括你。”

“是。”单安应道，然后又补了一句，“元帅，对外还是说程将军己经……”

“对。”沈牧打断他，“程咬金己经‘死了’。这个消息，我要让李世民也听到。”

单安虽然不明白沈牧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点头领命。

当天夜里，沈牧独自坐在帅帐里，对着油灯翻看地图。他的脑子里一首在转着一个念头——李元霸。

卧龙谷一战，他虽然赢了李元霸，但赢得并不轻松。李元霸的力量确实在他之上，如果不是靠武艺105的技巧优势抓住了破绽，那一战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更关键的是，李元霸还活着。

只要李元霸还活着，李世民就永远有翻盘的底牌。就算现在唐军撤退了，等李元霸伤好了，李世民一定会卷土重来。到那时候，自己还能再赢一次吗？

沈牧不敢打包票。

上一次赢，靠的是李元霸脑子不好使，被他引诱露出了破绽。但李元霸再蠢，也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下一次交手，李元霸一定会更加凶猛、更加疯狂，而且有了教训之后，他未必还会露出那么大的破绽。

所以，最好的办法不是打败李元霸，而是把李元霸变成自己人。

沈牧从怀里掏出那块金翅大鹏鸟金牌，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收服李元霸，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如登天。李元霸是李渊的亲儿子，李世民的亲弟弟，就算他脑子不好使，也不可能轻易背叛家人。

但沈牧想到了一个突破口。

李元霸的心智跟小孩子一样，他不懂什么忠孝仁义，不懂什么家国天下，他只认一件事——谁打得过他，他就服谁。

而现在，打得过他的人只有一个。

沈牧。

“关键是怎么接近他。”沈牧自言自语道。

李世民不是傻子，经过这次的教训，他一定会把李元霸看得死死的，不会给沈牧任何接近的机会。

除非……

沈牧的眼睛亮了。

除非李世民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

他站起来，走到帐外，叫来一个斥候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