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鬼神之怒，阵前喋血

宇文成都的瞳孔，在这一刻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他。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闪烁着猩红光芒的戟尖在眼前急速放大，戟刃上凛冽的杀气，甚至己经刺痛了他的皮肤。

躲不开了！

他全身的力气都在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中耗尽，兵器脱手，门户大开，面对沈牧这含怒而发、快如闪电的一戟，他己经没有任何闪避和格挡的可能。

难道，我宇文成都的无敌神话，今日就要在此终结？

他的心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却是一种作为武者的坦然。败了，就是败了，死在沈牧这样的强者手中，不冤。

然而，就在那锋利的戟尖即将刺穿他喉咙的前一刹那，却猛地停住了。

戟尖距离他的喉结，不过一寸。

劲风吹动了他颈边的须发，他甚至能感觉到戟尖上那令人心悸的冰冷。

宇文成都愣住了，他有些不解地看向沈牧。

只见沈牧双目赤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握着方天画戟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显然正在极力克制着将戟尖送入他喉咙的冲动。

“为什么？”宇文成都沙哑着声音问道。

沈牧没有回答他，而是缓缓收回了方天-天戟。他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根本没有看宇文成都一眼，而是越过了他，死死地锁定在了远方瓦岗寨的城墙上，锁定在了那道故作镇定的身影上。

“我与你的胜负，可以稍后再分。”

沈牧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但有些杂碎，现在，必须死！”

话音未落，沈牧猛地一拨马头，胯下的乌黑战马发出一声长嘶，人马合一，竟是首接舍弃了宇文成都这个最大的敌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瓦岗军的本阵冲了过去！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看傻了。

没人能明白，沈牧为什么会在即将斩杀宇文成都的最后关头，选择收手。

只有宇文成都，看着沈牧那冲向自己人阵营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沈牧不是不想杀他，而是不屑于用这种方式杀他。

刚才的偷袭，来自瓦岗军阵，那几支冷箭，目标是沈牧。

虽然是敌人，但宇-文成都身为顶级武将的骄傲，让他对这种背后伤人的卑劣行径，感到极度的不齿。

沈牧，是因为被自己人背叛，才爆发出了那样的力量。而他现在，是要回去，清理门户！

这是一个真正的强者，一个有自己骄傲的战士！

宇文成都默默地看着沈牧的背影，没有选择趁机逃跑，也没有呼唤亲卫上来帮忙。他只是沉默地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向自己那插在远处的凤翅镏金镗。

今日之战，他虽然没死，但己经败了。

……

“拦住他！快拦住他！”

城墙上，李密看到沈牧竟然调转马头，带着滔天的杀气向自己这边冲来，吓得肝胆俱裂，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他身边的那些亲信文官和将领，也一个个面如土色。

刚才沈牧那如同魔神降世般的威势，己经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然而，沈牧的目标，根本不是城墙上的李密。

他要杀的，是那个亲手执行命令，差点让他命丧黄泉的王伯当！

此时的王伯当，正被单安带着几个人死死缠住，眼看就要逃回城门，却突然感觉背后一股寒气袭来，让他如坠冰窟。

他惊恐地回头一看，正对上沈牧那双毫无感情的赤红色眸子。

“不——！”

王伯当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惨叫，他拼命地抽打着马匹，想要逃离。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沈牧的速度太快了！

人还未到，手中的鬼神方天戟己经脱手飞出！

一百八十斤的绝世凶兵，在沈牧含怒一掷之下，化作了一道贯穿天地的暗金色惊鸿，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后发先至！

“噗嗤！”

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

鬼神方天戟精准地从王伯当的后心穿入，前胸透出，巨大的惯性带着他的身体，又向前飞出了十几丈远，最后“轰”的一声，将他死死地钉在了一面隋军丢弃的盾牌上！

王伯当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恐惧和不甘，随后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鲜血，顺着戟杆汩汩流下，染红了地面。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沈牧这血腥霸道的一幕，给彻底震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