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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尤其是年幼的妹妹。</p><p>“多谢表小姐。”茉莉回答，“奴婢一定办好表小姐吩咐的事情。”</p><p>等茉莉离开后，邓嬷嬷才问张含玉，“姑娘真的打算放了茉莉的家人？”</p><p>“放了？”张含玉冷冷一笑，“我怎么可能会放了他们，毕竟我们谁也不知道茉莉是否把我的事情告诉了她的家人。”</p><p>“不会放，却也不会全部杀了，她们都是一些不识字的人，只要把舌头割了就好。”</p><p>“张家那位少爷不是要来了么？到时候送给他也行。”</p><p>邓嬷嬷笑了笑：“不过张家少爷怕是也不会留下他们了。”</p><p>若是张家那位动手，不止是杀了这些人这么简单，邓嬷嬷知道他要做什么，所以觉得张含玉的确是好算计。</p><p>因为在张含玉的眼里，即使是哑巴也是保不住秘密的，唯有死人才能。</p><p>她这些年跟在张含玉身边，倒是明白了为何齐王为何会如此的看重张含玉。</p><p>一个敢弑杀父母，欺辱嫡亲姐姐的女人——又怎么是纯善的人？</p><p>接下来的几日，柳妈妈的确问茉莉拿了不少东西，而茉莉明知柳妈妈想做什么，却依旧故作不知。</p><p>在豆豆的腿伤快要痊愈的那一日，白睢送了不少的果酒到紫薇院。</p><p>即使碍于景笙不高兴，柳妈妈却依旧拿了出来，说是这些果酒是波斯那边送来的，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丢了太可惜了。</p><p>现在不如尝个新鲜。</p><p>波斯的果酒价格的确不便宜，景瑟想了想便回答说好。</p><p>夜里，景笙带着窦渊和景从安一起到了紫薇院。</p><p>柳妈妈在见到窦渊和景从安的时候，有些失神：“窦家少爷你们怎么……怎么来了。”</p><p>“五弟说四妹妹这边有味道不错的果酒，让我们一起来了。”景从安今日本来公务繁忙，可碍于景笙的纠缠，不得不亲自来。</p><p>而且波斯的果酒，的确是好东西。</p><p>窦渊也附和着点了点头，他倒不是贪图果酒的美味，而是想来看看景瑟。</p><p>最近，他见景瑟没有从前那么顺利，他担心景瑟的身体不好。</p><p>景笙招呼着景从安和窦渊坐下后，不出片刻窦渊的脸色就暗了下来：“这菜里放了什么东西……”</p><p>“今晚你们准备了虾蟹？还在菜里做了手脚？这是要做什么？”</p><p>第111章 入局（上）</p><p>窦渊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他不似景从安和景笙一样，会考虑更长远的东西。</p><p>这也是为何窦家人要拖延他去太医署时间的关系。</p><p>窦渊还得更成熟一些，明白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p><p>其实这些年窦渊已经好了许多，也明白说话看场景……可今日不一样。</p><p>他听窦氏提起过，说这些年来景笙和景瑟过的多么不容易，又提起当年景笙生天花的时候，是年幼的景瑟在一侧照顾。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景瑟留了一些病根。</p><p>景瑟现在不过十三——</p><p>可偏偏的，景瑟从未在窦渊面前提起过这些，她总是温和有礼，也不怎么说从前的事情。</p><p>“窦少爷说笑了。”柳妈妈有些疑惑，“这饭菜是小厨房的人特意准备的，怎么会放不该放的东西呢？”</p><p>“你看，这桌上的鱼都是特意从南屏庄子那边运过来的。四小姐和五少爷都很喜欢……说是没什么腥味。”</p><p>窦渊只是冷冷一笑：“再厉害的厨娘做出来的鱼，也会带一股淡淡的腥味，一般人闻不出来，不代表我也闻不出来。”</p><p>“你们做了鱼汤和清蒸鱼，想用这股腥味掩盖放了虾蟹的味道，可是你们怕是忘了，这鱼、虾、蟹的味道并不是一模一样。”</p><p>这些日子，景从安忙着在韩管事身边做事，也听韩管事偶尔提起内宅的事情。</p><p>连景钟这样被娇宠大的小姑娘，都因为窦渊的医术而折服，不敢再说什么话去刺激窦渊。</p><p>韩管事说这事还好是遇见了窦渊，若是换成寻常大夫，那么景钟的脸怕是不止是留印子了，而是彻底的腐烂。</p><p>景从安在战场上多年，见习惯了打打杀杀，自然能想出来腐烂的容貌是什么样子。</p><p>所以在听闻兰草死的时候，他心里只是觉得畅快。</p><p>该死——</p><p>这些刁奴。</p><p>“是那几道菜？”景从安自然没想到，兰草的死还不警醒这些下人，“你能找出来吗？”</p><p>窦渊点头，抬手就找了四道菜出来，尤其是最后一道汤羹，窦渊似乎还拿不定主意，还亲自尝了一口才确定下来。</p><p>一桌子的菜，大半都放了虾蟹粉，这是出于什么目的，已经不用询问了。</p><p>“看来，这伯府内有人不想我回来。”景笙苦笑，“我回来之后，又想要我的性命。”</p><p>“前几日是想害桐桐，即使不能夺走桐桐的性命，也要想法设法的毁了桐桐的容貌。我还纳闷，六妹妹再不懂事，也做不出这样狠毒的事情，可现在我知道了……这景家内宅里的根，已经烂透了。”</p><p>这种事情，无论是发生在谁身上，都会觉得太过于恐怖。</p><p>下人们的身契是掌握在家主们的手里，这也等于他们的性命，是家主说了算。</p><p>一般人谁敢忤逆家主呢？况且，即使放了他们出去，他们也未必会过的比现在更好。现在的他们，虽然家人和性命都掌握在主家的手里，可他们的靠山也是主家，有弊也有利。</p><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