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摄魂术修到极致

“所以？”

“要么她天赋绝顶，百年一遇。要么她身后有一个极厉害的师父，手把手教了很多年。”

王成安把干裂的嘴唇舔了一下。

“如果她的师父是楚夫人，那事情比我之前想的要严重得多。”

“严重到什么程度？”

“楚夫人二十年前就能控几千人。摄魂术修到极致，根本不需要眼神接触。”

王成安的嗓子发紧，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远距离操控心智，隔着墙、隔着院子、隔着一条街，只要对方的气息被锁定过一次，随时随地都能动手。中了术的人自己都不知道，日子照过，吃饭照吃，到了该动的时候，人就动了。”

书房里的空气冷了一截，不是风吹进来的冷，是话说到这个份上，人自己冷的。

李承稷把王成安那摞纸翻开，一页一页看下去，没再说话。

王成安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了。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怀里掏出一支笔，在那摞纸的最后一页空白处补了一行小字，搁下笔，这才真走了。

李承稷低头看那行字：“以上所述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他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

当晚戌时刚过，高湛的人传回了第一条关键情报。

不是关于深潭的，是关于丁家的。

送信的是高湛义子里那个做过猎户的，灰布短打，脸上抹着锅灰，进了书房先喝了半壶凉茶，然后从腰带内侧摸出一张对折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写得极小，李承稷凑到灯下才看清。

白天进入丁府后再没出来的那个人，夜间从丁府地窖的一条暗道离开了。

暗道出口在城墙根下一口枯井里，井口用木板和草皮盖着，不蹲在旁边根本看不出来。

此人从枯井爬出来之后翻越城墙，全程不到十息，动作干脆，没有一个多余的环节，身手至少西品往上。

最后一行写的是重点。

“翻墙时左袖口滑落，月光下看清内衬衣领绣有标记，半开牡丹，花瓣五片，与深潭洞穴断簪花纹一致。”

李承稷把纸条看完，放在灯上烧了。

火苗吞掉纸条的时候，那个猎户出身的义子还蹲在门边喝茶，喝完一壶，又倒了一碗，跟自己家厨房一样随便。

“跟到哪了？”

“翻墙之后往北走了三里多地，进了山。我没敢跟太近，在山口蹲了两个时辰，没见他出来。那个方向再往北，就是深潭。”

李承稷挥手让他下去。

书房门关上之后，他一个人在屋里来回走了十几步。

牡丹。

断簪上的牡丹花纹，当时在洞穴里捡到的，王成安看过，说不出来历，只知道做工精细，不是市面上的东西。现在同样的花纹出现在丁府地窖暗道里爬出来的那个人身上。

丁家、深潭、秦可欣。

三条线。

他一首以为丁元庆退出联营是被京城来的人吓的，是个软骨头商人的正常反应。

但如果丁元庆本身就和深潭那边有关联呢。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被吓退的商人，而是早就埋好的暗桩呢。联营是入局，退出也是入局，不过换了个姿势。

李承稷停下脚步，站在桌前。

他做了一个决定。

不动丁家。

一根手指都不碰。但要把丁家变成一面镜子，从外头往里照。

等高湛来了之后，他把安排一条一条说下去。

“丁府所有出入口，包括那条暗道，二十西个时辰不间断盯着。进出的人不管是谁，跟到底，跟到他回窝为止。”

高湛点头。

“让叶凡明天以催缴违约金的名义上丁家门。态度不用太硬，但也别太软，就正常公事公办的那种劲头。”

“王爷是要逼丁元庆露面？”

“不是要钱。”李承稷把桌上的茶碗往旁边推了推，“是要看他在压力底下会找谁、会往哪个方向伸手。丁家是饵，后面那条大鱼才是目标。”

高湛应了，没有多话，出去布置。

……

深夜。

所有人都散了。

廊下的灯笼灭了一半，另一半在风里撑着，光照得有气无力。

李承稷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王成安写的那摞东西。他从头到尾看了两遍，大部分内容是关于楚夫人的旧事和武清观内部的种种疑点，零零碎碎的，要花工夫理。

但最后一页不一样。

最后一页王成安用朱砂写的，红字，和前面整摞黑墨截然分开。

纸面上只有一段话。

李承稷读了一遍。

又读了一遍。

“摄魂术最终境界名为'还魂'。可令己死之人灵魂寄居于活人躯壳之中。宿主意识被彻底压制，灵魂鸠占鹊巢，外人无法分辨。此术需七窍寒莲为引，以活人心头血为媒。千年以来，成功者不过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