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肖颜正在浴室给琥珀放水洗澡,颜妈突然急匆匆冲了进来。
“小颜,你舅舅打电话来说你外婆突然晕倒了!”
颜妈面色焦急,满是担忧的表情。
肖颜愣住了,正试着水温的手顿时有些无处安放。
她缓缓回过了神,看着颜妈问道:“外婆现在怎么样了?”
颜妈眼眸,眼泪几欲流出,痛声道:“送到医院,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了!”
她说着又快走几步靠近肖颜又道:“小颜,我们得回国一趟。”
窄小的浴室内,只有浴缸上方的水龙头不停在流出热水,慢慢的水汽升腾,给两人之间笼罩出一层迷雾来。
肖颜沉默了会儿,方道:“妈,我先给琥珀洗完澡,一会儿我去找你。”
颜妈一直急迫的心在看到她面上纠结神色时突然冷静了下来,她稍犹豫了下,还是说了。
“你要是实在不想回去,也不要勉强,我和……”
话还未说完,便被肖颜打断,“妈,你叫肖灿订票吧,我回!”
她说完便叫了正看着动画片的琥珀过来洗澡,再未发言。
颜妈注视了她会儿,终于还是点头离开了。
夜色静谧,时针已指向了十二点。
肖颜一人坐在客厅,伴随着从窗口洒落进来的月光,孤单的蜷缩在沙发里。
不知在想着什么,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眸中带着丝痛意。
楼梯口,颜妈在那里站了许久,终是忍不住缓缓步了下来。
肖颜浑然不觉,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
直到颜妈来到她的身边,出声叫了她。
“小颜,怎么还没睡?”
肖颜这才如梦方醒,发现了颜妈。
她迅速侧头偷偷抹了抹眼角的泪滴,方才转身朝着颜妈道。
“我马上就去睡了,看今晚月色挺好,就看得晚了些。”
这明显只是借口的谎言,颜妈听了都不忍拆穿。
她轻握住肖颜的手,说道:“我们回国后,只要你外婆一确定没事了,我们就再回来,绝不在那里多呆,你别担心。”
颜妈曾亲眼看着肖颜接了一个电话后陷入绝望的表情,当然明白她不想回国的担忧。
肖颜勉强露出了抹笑意,轻声回道。
“我和他已经没有瓜葛了,他也不知道浩轩他们的存在,不会来找我的,我不担心!”
颜妈听了欲言又止,怎么可能不担心?
当初要不是她央求无痕爸爸帮忙阻了亦璃派来的保镖,浩轩和琥珀的事又如何能瞒得住?
可这些她并不想告诉肖颜,只让她以为他是死心了也好,省得再节外生枝。
她咽回了嘴中的话,转而说道:“三年了,琥珀和浩轩也大了,你得好好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颜妈说完不待肖颜回答又道:“等你外婆的事了了,回来后我便为你张罗着相亲,你看成吗?”
肖颜当然不愿意,可她看着颜妈期盼的眼神,这拒绝的话便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抬眸望向窗外醉人的月光,真想就此消失在这里,也省得左右为难。
良久她回道:“好。”
颜妈这才满意的笑了。
三年了,从她惊险万分生下浩轩和琥珀这对双胞胎后,她的心便像尘封了般,再没有起一点波澜。
据颜妈所知,学校里也有人追求她,且说过不介意她的小孩。
可肖颜却是死拧着一根筋,对一切追求者都是统一态度:对不起,我已婚。
如此多次,学校大半人都知道她是已婚带着小孩子,便再没有人搭讪表白了。
想到这,颜妈叹了口气,问道:“还不准备睡吗?”
肖颜转头看向颜妈,知她这几年一直为她操心颇多。
原本在露姨的帮助下越来越光滑的脸蛋,也因头上日渐增多的华发给衬得黯淡了。
她背着月光,趁着黑暗的遮掩,盖了脸上来不及掩饰的茫然,她轻柔说道。
“妈,你先去睡吧,我今天中午睡了午觉,现在还不怎么困呢。”
颜妈无奈的摇头,盯了好半晌,最末只得说道:“明天下午的飞机,你可得早点睡,明天还得收拾行李呢。”
肖颜轻轻摇了摇颜妈握着她的手,笑着回道:“我知道的,再坐一会就去睡了。”
颜妈这才微不可闻的轻叹一声,松了她的手,蹒跚着朝楼梯走去。
体态是窈窕的。
这几年的瑜珈课,她和露姨从不间断,是以原来腹间的肥肉全都不见了。
只是头发。
头上的白发,肖颜和她说了两次,可颜妈俱拒绝了:说是那些染发剂有毒,她还想多活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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